12/27是原本的預產日,而且也是我和阿榮的結婚紀念日。本想如果小虎妞在這天出生,那以後我和阿榮就不用想過甜蜜蜜的兩人世界之結婚紀念慶了...。想不到,這小虎妞還真是懂得媽媽的心思,硬是在肚子裡又多待了兩天才出來。

12/29,已經過了預產日兩天,在家陪我待產的媽媽已經有點 let it be 的態度,我也是一樣,已是看盡千山萬水的姿態,想什麼時候出來就出來吧!就在29日的凌晨1點多一點,肚子開始有點痛,本能的拿起手邊的鬧鐘開始算時間,五分鐘一次,但是因為前面有太多次的假警報,心裡想「還是等等看吧!」就這樣撐了一個小時(現在回想起來還真的是有點冒險)。快兩點時,疼痛的感覺已經越來越強烈,直覺反應「這次好像真的不是假的耶~難道小虎妞要出來了嗎?」趕緊起床換裝,然後到惟惟房間叫醒阿榮,他幾乎是「一躍而起」張大眼睛問我說:「真的嗎?」我則是已經痛到扶著牆壁快要站不住了!誰知道這次的速度會這麼快啊?(這句話後面還會出現好幾次)拿了待產包,叫醒媽媽請她去和惟惟睡,我們就立刻飛奔署新。時間是29日凌晨2:26分。

2:43分,抵達署新急診室。我已經沒有力氣走路,在旁的警衛叫我趕快躺在病床上(但我想坐輪椅啊~),我有氣無力的跟他說已經沒有辦法做任何動作了,他竟然說一定要這樣(不這樣是會怎樣啦?上次生惟惟的時候明明就有義工推輪椅給我坐啊!),算了!沒力氣跟你辯,阿榮停好車也進來了,我躺在病床上,視線只有天花板和左右兩邊,其他的都要靠耳朵來收集資訊了,隱約中依稀彷彿聽到鄭醫生的聲音....。然後,我就被推走了。

進入待產室,一切是那麼的記憶中...。上次來的時候是滿床,這回只有我一個,一方面覺得冷清,一方面又為這個時段只有小虎妞一個嬰兒出生感到高興(因為特別囉~)。很快,護士進來幫我綁胎心音偵測帶(是這樣叫嗎?),我心裡才想要開始長期抗戰了(因為上回生惟惟痛了5、6個小時),沒多久我就發現根本不是什麼長期抗戰,等阿榮辦好住院手續什麼的,我已經痛到覺得小虎妞快要出來了!!跟護士講還被她們訓一頓,說是太晚來醫院,明明一點多開始陣痛為什麼那時不趕快來...。期間護士不斷幫我測子宮頸開了幾指(後來我發現,網路上很多媽媽都說在陣痛的時候護士還測開幾指,根本就是痛上加痛,可是我覺得當我很痛很痛的時候,她們把手伸進去測寬度反而有鎮痛的效果,害我後來都好希望她們多來測個幾次...),等到開三指的時候,看護士開始拆掉胎心因帶,跟阿榮說準備進產房了,我才覺得「show time」來臨。(原來第二胎不用等到開五指,三指就可以進產房用力囉~)躺在病床上往產房推,途經電子鐘趕緊瞄一眼,時間是3:26分,距離我們出門剛好一個小時。

進到產房還是一樣的冷~~~。最討厭又痛苦的時候,莫過於明明已經痛到全身無力,還要自己從病床「平移」到產抬上去。這次我沒那麼乖,一邊慢慢的移動一邊跟護士碎碎念這是最不人道的部分,護士反而笑說「你還有力氣可以講這些,等一下應該會很好生」,希望是這樣啦!等到躺好以後,護士開始教我姿勢擺好:兩腳放在兩邊的架子上,脖子抬高抵住下顎,醫生交代說用力的時候才可以用力,用力時不可以出聲音等等,這時的我已經覺得小虎妞呼之欲出了,但為什麼醫生還不進來?剛剛在急診室明明就有聽到他的聲音啊~~我很想用力了啦!!!

終於,聽到護士的聲音說:醫生進來了!就開始我的亂七八糟用力生產,反正就是用力就對了啦!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大概用了兩次力吧?感覺小虎妞的頭經過「門口」,我以為她已經全部都出來了,沒有想到還有身體和手腳還沒出來,只感覺到還有其他東西,情急之下我忍不住大喊:「這是什麼東西啦???」把醫生和護士還有在我耳朵旁邊安慰我的阿榮都逗笑了!(你們這些人竟然給我笑,我可是恨不得結束這一切耶!)3:43,小虎妞誕生!算算這回在產枱上花的時間只有20分鐘不到,比生惟惟的30分鐘還快,第二胎果然是像傳說一樣的快.....。

後來,我以為要開始那可怕的母嬰同室三天住院生活,沒想到因為我在38週左右驗出有B型鏈球菌感染,本來應該要在產程開始的時候進行4個小時左右的抗生素療程,但是因為我生得太快太急,雖然抗生素從一進待產室就開始注射(連生產用力的時候都還帶著點滴),但是因為時間不夠,所以擔心小虎妞會有感染之虞,因此,她一出生就被送到兒童觀察室住到保溫箱裡了,而且還要進行三天的抗生素治療,等到培養報告出來確定才能出院。醫院方面是說這是預防性治療,但是如果最後發現根本沒有感染呢?小虎妞不是白白被插了三天的針?不是硬生生的被迫離開媽媽的懷抱三天?

撇開情感因素不想,其實,我也算因禍得福。生惟惟的時候因為母嬰同室,我和阿榮還有我媽都累得不成人形,還因此染上「母嬰同室恐懼症」(只要看到或聽到這個字眼就會腎上腺素激增)。這回反而可以有比較充分的休息,讓我專心的恢復奶量。說到奶量也是經過一番奮戰,雖然餵惟惟餵到她一歲7個月,但是一直到生小虎妞為止,中間停了半年,乳腺不知道還通不通?生完第一天,完全沒有漲奶的感覺,安安心心的睡了一個覺(想不到這竟然是日後幾個月的最後一次一覺到天亮),第二天一起床就發現胸部好痛好痛,唉!又要開始我畜牧業的生活了。一開始還真的沒有什麼奶,本來以為會立刻回復到以前餵惟惟時的奶量,想不到竟然是要從頭開始!?擠了老半天,兩手酸得要命,加上會陰處的傷口和生產完大用力的全身酸痛,累得半死也只有2cc,根本連從兒觀室拿來的奶瓶的瓶口都放不夠...,但因為這是寶貴的初乳,也只好害羞的讓阿榮拿去給小虎妞了。沒想到阿榮拿回來的不再是奶瓶,而是針管.....,這這這...瞧不起人也不是這樣吧?後來去看小虎妞時問了一下才知道,原來那是一種新的「吸奶」方法,把針管的頭剪掉,然後吸的部分反轉過來使用,把針管孔徑套住媽媽的乳頭去吸,這樣可以讓剛開始奶量還不多的媽媽不需用到一點都沒有用處的擠奶器就能吸出奶來。不過,我試了幾次,因為會痛就沒有用了,反而被我拿來裝手擠出來的奶。

總算,在我三個小時就擠一次的努力之下,很快的,從第一次的2cc到第一天晚上的10cc,然後是第二天的近20cc,奶量增加的速度越來越快,真是讓我頗有成就感!不過,出生3600公克的小虎妞也是食量驚人,到第二天的時候已經快要喝到60cc了,看來我的追奶之路才要開始呢!

第三天是個快樂的日子(雖然我的傷口還在痛,痔瘡也開始作祟),但是兒觀那邊打電話來通知說小虎妞的血液培養報告沒有問題,可以如期和我們一起出院!然後,我又要入住期待已久的沁月,整個就是快樂快樂啦!

其實這篇是小虎妞(後來我們已經取名叫梵梵)快兩個月時補寫的,但為了不讓自己忘記這人生最後一次的生產,所以才寫得這麼詳細。畢竟,當了媽以後記憶力真的會大幅衰退,好多關於惟惟的小事情都想不太起來了。為了彌補這些遺憾,以後要更勤勞的寫她們倆姊妹和我們的故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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